历史上的“清客”是些什么人？有哪些本事才能做

历史上的“清客”是些什么人？有哪些本事才能做

作者：张培山

曾经，有一批人有能力也有方法把白花花的柳絮说成是红艳艳的，并且还合情合理。这些人就是，清客。清客也叫幕客、“篾片”，是指在富贵人家帮闲凑趣的门客。有人编了一个《十字令》，对清客的形象进行了有趣的概括，“一笔好字，二等才情，三斤酒量，四季衣服，五子围棋，六出昆曲，七字歪诗，八张马吊，九品头衔，十分和气”

由此看来，清客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，鲁迅先生曾说：“清客，还要有清客的本领的，虽然是有骨气者所不屑为，却又非搭空架者所能企及”。他们得有志于此，也得有才于此，诗文酒茶，琴棋书画，甚至麻将唱歌都得具备，至少略备。然而，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清客，还需具备两个前提条件，一是要弯得下身子、丢得开面子，不怕低三下四、委曲作贱自己；二是要像蚯蚓一样，“杀之无血，剐之无肉，要长就长，要短就短”。似硬似软，亦硬亦软，软硬适度，兼具“蔑片”的特性。如此这般之后，经过刻苦努力，一般就能成为“优秀的清客”。

清客本来是读书人。他们放下学问，凭借自己“所学”，投身于达官贵人的门下，“释本而事口舌”，专门调侃谈笑，凑趣取乐，为主人排忧解闷，并且要凭借自己的机智，为主人打圆场。淮扬有位盐商，喜欢附庸风雅。一次行酒令时，憋了老半天，胡诌了一句“柳絮飞来片片红”，把白色的柳絮说成红色，弄得哄堂大笑，盐商窘态万端。这时，有位清客替他打圆场说：“俺东家这句诗是他作的七绝中的一句，他的原诗我记得，上句是‘夕阳返照桃花坞’，所以下句才有‘片片红’”。这位“优秀的清客”，就是清代大名鼎鼎的画家金农，空口白牙，硬是把洁白的柳絮，吟成了片片红。

其实，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中用五个清客的谐音名字，就把他们的目的以及达到目的的各种手段全部讲透了。清客的目的就是“为金银”，就是“沾光”，詹光先生是也。那么怎样才能达到“沾光”的目的呢？就得如同单聘仁、卜固修、胡斯来、程日兴几位先生一样，“善于骗人”，“不顾羞耻”，“胡来一气”，“成天兴风作浪”，浑水摸鱼，从中取利。

熙熙攘攘，皆为利来利往，清客们靠向特权之树，帮忙帮闲，分一杯羹，尽管令人不齿，却也不能苛责。大部分清客的取利方式不来“硬”的，由帮闲转为帮凶的不算太多，他们是“帮”与“客”，而不是主谋。他们获利也不厚，残汤剩水，一般比较清贫。因此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，人们称他们为“清客”，还是比较准确形象的。有清就有浊。那么，与清客相对的是什么呢？恐怕就是大盗巨恶这些“荤客”了，他们杀人越货，放火劫财，残暴血腥，恶贯满盈。相对于这些大盗巨恶，称其为“清客”，实在是历史对这类人的一种宽容与客观，也是一种历史的客气。

除却极少数干无行勾当的清客之外，清客们的言行大体上是相同的，——他们的行动基本上是“拍手”，语言主要是“好”、“极是”。许多场合之下的许多人的言行，比之于清客，实在没什么太大的区别！如此看来，人们实在没有更多的理由与勇气来批判清客们。